第五十章 金丹之志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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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它那暗金色的坚硬头颅,以那道“线”为中线,无声无息地,一分为二!粘稠的、蕴含着磅礴死气与怨念的黑色脑浆与尸血,混合着点点黯淡的魂火碎片,缓缓涌出。
那高达三丈、散发着金丹后期巅峰恐怖气息的庞大身躯,晃了晃,然后,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积木,轰然向后倒塌,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溅起大片尘埃,再无半点声息。
千年尸王,卒。
一剑,绝杀。
山谷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声,依旧在呜咽。
赵锋等人,张大了嘴,如同泥塑木雕,呆呆地看着那倒下的庞然大物,又看向那保持着出剑姿势、胸口伤痕正在诡异愈合、周身气息却微弱到极点的张良辰,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、敬畏,以及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周若兰也怔怔地站在原地,手中的黑色古剑,剑尖微微低垂。她看着张良辰,看着他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,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冰蓝色的瞳孔深处,仿佛有某种东西,在剧烈地震荡、碎裂,又缓缓重组。
她忽然明白了,为何柳师祖会说,此子是“变数”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身怀“钥匙”,不仅仅是因为他拔出“无名”,领悟“八门剑理”。
更是因为,他那颗在绝境中,永不屈服、甚至能以身为薪、以命为剑、斩出那超越极限、逆转生死一击的……道心。
那是一种,连她这天生冰灵体、被宗门寄予厚望的剑道天才,都感到一丝凛然与心悸的……意志。
良久,张良辰缓缓收剑。随着“无名”归鞘,他周身那微弱的气息,仿佛也彻底沉寂了下去,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。只有胸口那已然愈合大半、只留下数道淡淡红痕的伤口,证明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、近乎自毁般的爆发,并非幻觉。
他脚步有些虚浮,踉跄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。他走到昏迷的王小虎身边,蹲下身,再次检查了一下孩子的气息,确认无恙后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众人,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: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尸王死亡,气息消散,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。收拾一下,尽快离开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那千年尸王的尸体,最终,落在了尸王手中,那柄依旧散发着浓郁死气与不祥气息的骨刃巨镰,以及尸王胸口那碎裂的暗金鳞甲下,隐约露出的一颗拳头大小、通体暗金、内部有血色纹路流转、散发着精纯尸元与灵魂波动的珠子**上。
尸王的本命法器,以及……它的尸丹(金丹尸珠)。
这两样东西,对于修炼阴邪功法或炼尸之道的修士而言,是无价之宝。对于他们,虽然用途不大,但其本身蕴含的庞大能量与稀有材质,也价值不菲。
“带上。”张良辰淡淡道,“或许,以后用得上。”
赵锋等人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上前,忍着恶心与恐惧,将那沉重的骨刃巨镰和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尸丹取下,用特制的玉盒封存好。
周若兰走到张良辰身边,递过去一瓶丹药: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张良辰接过丹药,服下几颗,感受着药力化开,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受损的内腑。他看着周若兰那依旧苍白的脸,和眼中那难以掩饰的疲惫,低声道:“师姐,你也调息一下。接下来,我来带路。”
周若兰没有拒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她知道,刚才那一战,张良辰的消耗与承受的压力,恐怕比她更大。但此刻,他眼中那重新燃起的、更加深沉坚定的光芒,让她知道,这个男人,不会倒下。
七人,再次上路。
只是这一次,队伍的气氛,已然悄然改变。
那是一种,历经生死、见识过真正绝境与奇迹后,自然而然产生的、对领头者无声的信服与追随。
张良辰走在最前方,手中握着“无名”,景门之力缓缓展开,探查着前路。他的背影,在铅灰色天幕与呜咽阴风的映衬下,依旧显得有些单薄,但那脊梁,却挺得笔直,如同这荒原上,一柄刚刚淬过血火、露出绝世锋芒的、孤独而坚定的……剑。
前路,依旧凶险莫测。
但至少此刻,他们心中,那因绝望而熄灭的火,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。
而那微光,名为——希望,与金丹之志。
洞真天,风云台。
这个名字,在洞真天,尤其是在金丹期及以下的年轻一代修士心中,代表着荣耀、机遇、乃至……改变命运的可能。
它并非天然形成,也非某单一势力所建。传说在上古时期,此地曾是一处连接九天十地、无数大能修士论道、乃至解决纷争的、被大道规则承认的、名为“通天台”的古老遗迹。后历经无尽岁月,遗迹崩毁大半,只余下这片方圆数十里、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、坚硬无比、历经万劫不朽的、呈现出混沌灰白色的奇特石质平台,以及周围那些如同星辰般悬浮、同样材质、大小不一的、共计九千九百九十九座的“观星台”。
后来,洞真天几大顶尖势力(包括六部中的强势者,以及天璇宗、神符宗、御兽宗等传承悠久的巨擘)共同发现、并耗费巨大代价,修复、稳固、改造了此地,将其作为洞真天范围内,最具权威性、也最受瞩目的、面向所有金丹期及以下修士的公开竞技、切磋、乃至解决私人恩怨的“圣地”——风云台。
平日里,风云台便已足够热闹。每日都有来自各方的修士,在此切磋比试,磨砺己身,或是解决恩怨,生死相搏。更有无数赌坊、商行、情报组织汇聚于此,形成了一个围绕风云台运转的庞大利益链条。
而每隔一甲子(六十年),风云台会迎来它最辉煌、也最疯狂的时期——玄门天骄榜排位大典!
“玄门”二字,并非特指“玄门天”,而是一个泛称,意指一切遵循正统道法、追求天道、探寻大道的修行宗门与势力。这“玄门天骄榜”,也并非只局限于洞真天一界。其影响力,在九天十地之中,都堪称巨大。每次举办,不仅洞真天本地的天才妖孽会倾巢而出,更有来自其他“天”、甚至下界“地”的顶尖天骄,不远亿万里,跨界而来,只为在这汇聚了诸天万界年轻强者的舞台上,证明自己,争夺那代表无上荣耀与机缘的“天骄”之名!
而本届的天骄榜,其受关注程度,更胜往昔!
原因有三。
其一,本届主办方,乃是洞真天六部中,实力最强、行事也最为霸道的“火部”!由火部主导,意味着规矩会更“直接”,竞争会更“残酷”,奖励也必然更加……诱人。
其二,本届天骄榜,将史无前例地,在风云台的核心区域,开启一座名为“天骄幻境”的上古试炼场。据传,这幻境乃是上古“通天台”核心阵法的一部分残留,内蕴无尽奥妙,不仅能模拟出各种极限战斗环境,更隐藏着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碎片与机缘。能在这幻境中取得好成绩,其意义,甚至远超普通擂台战的排名。
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本届天骄榜的榜首奖励,竟是一枚传说中的、与上古至高传承“值符殿”密切相关的信物!尽管具体是什么信物,至今未有定论(有人说是进入值符殿外围区域的“路引”,有人说是开启某处秘藏的“钥匙”,甚至有人猜测是值符殿某位核心传承者的“身份令牌”),但仅仅“值符殿”这三个字,便足以让任何知晓其意义的势力与修士,为之疯狂!
于是,当张良辰一行七人,在柳如烟的引领下,穿过层层叠叠、被无数修士与灵舟、异兽充斥的、几乎水泄不通的、通向风云台外围的、被戏称为“天骄之路”的拥挤空域,最终遥遥望见那座矗立于天地之间、散发着古老、苍茫、宏大、威严、又带着一丝铁血气息的混沌灰白色巨大平台时,即便早已从柳如烟口中得知了风云台的壮阔,他们心中,依旧被深深地震撼了。
那并非一座简单的、悬浮的、平面的擂台。
它更像一座……立体的、活的、不断变化的战争要塞与竞技场的混合体。
主平台,方圆数十里,平坦如镜,但那“镜面”之下,隐约可见无数复杂玄奥、缓缓流转的阵纹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平台表面,并非一成不变,时而升起一道道高达百丈、由精纯能量构成的、模拟山川、河流、森林、沙漠、熔岩、冰川等极端环境的、真实得可怕的战斗区域;时而又浮现出一个个复杂无比的、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符文阵法,显然是某种特殊的考验或竞技模式。
而在主平台的上方,更高、更远的虚空之中,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大小不一、如同众星拱月般悬浮的“观星台”,此刻早已座无虚席,甚至有许多位置,需要花费天价灵石,或拥有极高的身份地位,才能获得一席。每一座观星台上,都坐满了来自诸天万界、各色服饰、气息各异的修士。其中不乏元婴、乃至化神期的老怪,收敛了气息,如同普通人般,静静观望着下方的平台。更有许多势力,直接在观星台上竖起代表自己宗门、家族的旗帜与徽记,旌旗招展,气势煊赫。
人声鼎沸,灵力驳杂,无数道或强横、或内敛、或诡异、或神圣的神识,在这片空域中交错、试探、碰撞,形成了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、却又带着难以言喻兴奋感的热烈气氛。空气中,弥漫着香料、丹药、灵食、汗水、血腥,以及无数种不同功法的气息混合而成的、奇特的味道。
天空,并非洞真天那常见的铅灰色。在风云台核心区域的上方,仿佛被某种无上伟力,强行撑开了一片澄澈、深邃、仿佛能倒映诸天星辰的、奇异的、稳定的、如同倒扣的琉璃碗般的“天幕”。阳光(似乎也非自然阳光,更加炽烈、纯粹)透过这天幕,洒落在平台与观星台上,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,更添神圣与庄严。
这就是风云台!这就是玄门天骄榜的盛况!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李小胖张大嘴巴,胖脸上的肉都在微微颤抖,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,“这……这得有多少人?金丹不如狗,元婴遍地走?那些观星台上,怕是还有化神老怪在嗑瓜子看戏吧?”
赵锋、郑玄等人,亦是脸色发白,手心冒汗。他们自诩为青云宗内门精英,在玄门天也算见过些世面,但眼前这汇聚了诸天万界年轻天骄、强者云集的宏大场面,让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。在这里,他们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,恐怕连报名参赛的资格线,都未必能稳过。
章末悬念:
绝境反杀,道心再砺!张良辰于生死间明悟“伤门”内伐真意,一剑逆斩金丹后期尸王,震慑众人,凝聚人心。然而,更大的危机紧随而至——尸王陨落的气息,是否会引来更恐怖的存在?那柄骨刃巨镰与暗金尸丹,是福是祸?而“洞虚指引符”的突然失效,是否预示着,他们前行的“相对安全”路径,已然暴露,或已被某种力量干扰?在这步步杀机的血雾荒原,刚刚凝聚起一丝士气的七人,能否带着希望的火种,真正闯出一条生路?
(第五十章 完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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